这次绝对是攻受分明了。
本来一章完结，暂且估计三章完结。
本章很CJ，下章H……阿门，生平第一次写山赤的H……也就是说，生平第一次写小智久攻的H……望天……
就当我是庆祝小智久的抱抱小姐发片周间ORICON第一吧！〈——哪有这样庆祝的！
我自然是爱谁就虐谁的啦，既然现在是双命毫无疑问两个一起虐啦~
要是看了务必看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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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歌姬
[山赤]
BY 葬梦

上

“仁，你音乐课又是不及格！”
山下自他背后追了上去，用卷起的书本轻轻敲在他的后脑勺上，“咚咚”地响。
仁在反射神经的控制下迅速夺下了凶器。却不像平时一样及时反击，只嫣了似的“哦”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又朝着和刚才相反的方向走去，错身而过的时候夏季校服短袖的袖口刚好蹭到山下的，其实这小小的碰触并没撩起多大的风，山下却无端觉得毛发竖起。
不久以后，他意识到被撩起的那种东西叫做情绪。

那个家伙叫做赤西仁，上课的时候坐在山下智久的后座，做操的时候排在他的前排，吃饭的时候挤在他的对面，乘车的时候挨在他的旁边。
上课的时候此人喜欢用笔戳他的后脖子，山下不在意他用的是铅笔圆珠笔还是钢笔，山下在意的是他手头的动作，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偏偏每次都悠闲地拨开他脖子后的那簇头发，痒痒地，然后笔尖凉凉地抵上来，慢慢地滑过去又滑过来，直到山下耐不住转过头喝他。
却见他一脸无辜地傻笑，收回笔插进自己发丛里磨两下，然后趴回桌子瞌睡不理他。
做操的时候此人大约非常喜欢转体和扭腰动作，每次做到那一节，马上一改懒洋洋的姿势，以极大的幅度扭过身体来……当然还包括脑袋，直到能看得到山下的角度，通常是冲他呵呵地笑两声，偶尔一边笑一边眨眼睛，姑且算是送秋波的一种。自然，在旁人看来，山下是相当不喜欢扭腰动作了，否则他为什么每次一做到那一节就愣愣地朝向前方不肯把视线移动分毫。
此人吃饭时的爱好之一是与山下交换食物，例如用我的紫菜卷换你的天妇罗虾啦，用我的腌黄瓜换你的鱿鱼卷啦，一面嘴里说着交换也不等回答一面就把筷子直直地插进对方的便当里，然后嚼得满嘴油光。山下就看他一面说好吃一面有小小的菜沫从嘴角刷刷地落下，就是从来也不会溅在衬衫上。他的校服衬衫领子总是很洁白，衬托着那无暇的脖子。
此人和他乘同一辆电车回家，有座位的时候他就紧紧挨着山下的右边胳膊坐下，没座位的时候他就紧紧拽着山下的右边胳膊当作扶手。冬天这样做固然温暖，夏天就算保持一定距离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冒出的热气那家伙居然也很平常地努力把自己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久而久之，山下也常常盼望来个急刹车，想着这样他俩的脑袋是不是能够撞到一起。

山下应当比仁早一站下车，可是每每他好不容易甩开仁搭在他胳膊上的身体轻松跳下车的时候又会发现那家伙站在他身后一副“你干嘛把我丢下”的表情，才观察到自己也有种遗弃了什么的心情。
冬天的时候裹了大衣还是牙齿打架却乐颠颠地买一大盒冰淇淋问店员要两个勺子坐在街边的椅子上你一勺我一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少吃一口，吃完抬起头来说话，满空气的冰淇淋味道。
春天的时候仁走着走着就撅起嘴使劲地吹他的额发跟脖子，山下不好意思想躲开，那家伙却说是樱花花瓣粘在他身上。山下说不觉得很合衬吗，我和樱花。仁说，就是因为合衬才看着讨厌想吹走吹走。然后干脆伸手去掸。
夏天的时候汗水湿了衬衫粘在身体上印出皮肤本身的颜色来还是要去吃热呼呼的章鱼丸子，仁总是喜欢一口塞进好多个费力地嚼说是练习咀嚼肌，山下把纸巾丢过去要他自己把粘在脸上的海苔擦干净。
秋天有大风，迎面把仁所有的头发往后吹得根根竖起，露出平日里被刘海遮住不得见的眼角泪痣，这种时候他都不笑，使劲拢起头发遮自己的脸，山下问他为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是冷。
仁不说要进去山下家里。
山下也没有邀请过他进屋。
彼此都把心情捂了个严严实实，只怕要生出痱子。

山下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往外看，期待着仁会站在门口抬头朝他的房间仰望，倘若可以对上一个眼神，那么种种猜测也将得以变成现实。
可是他只看到仁总是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脚步看不出轻重缓急。
事实上仁只是走到他看不见的位置才停下来盯着那栋房子，歪着脖子眯起眼，书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看够了，转身，一顿小跑回家。

就这样交往了两年零两个月，平淡如水，总在关键时刻就此打住，人生的大屏幕的一角暗暗浮出一行“to be continued”又渐渐隐去吊人胃口，再开场时却又是从头再来，没了下文。

三年级开始后夏天的某日，仁突然开始变得对他冷漠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下巴的线条清晰凛冽，掀起一股不温不火的风。
该不是因为音乐课又不及格的事吧！

赤西仁不愿意唱歌。

山下知道他有很好听的声音，高兴的时候会淡淡地哼唱听不清歌词的陌生曲子，一旦发现有人在听马上就停止哼唱。问起的时候只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五音不全。”含混过去。
合唱比赛的时候他只动嘴不发声音，音乐课的时候绝不开口唱歌，决绝得仿佛要他唱歌就是要他告别这个世界似的，老师不乐意勉强他，可老师能给他个不及格。

成绩出来的那天。
上午9点。山下看到他在楼梯拐角处和B班的龟梨谈笑风生，阳光有些刺眼地扎在龟梨的脸上，他眯起眼睛浅笑。仁轻轻拉过龟梨到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伸手拢起他前额发。山下看不到仁的表情，只看到阳光扫过仁棕色翘起的发尾。
觉得偷偷摸摸的自己很可耻。
中午12点。山下看到他挨在锦户亮旁边抄起一叉子豚肉笑得花枝乱颤递进亮的嘴里，一边喂一边自己也张大了嘴，两个人一起露出白白的牙，反射过阳光刺得山下不停地眨眼。
觉得偷偷摸摸的自己很可怜。
下午4点。山下看到他整个人趴到中丸的背上?着他沿着体育馆到教学楼的路上走，腿缠着丸子的腰，脑袋掩在丸子的脖子上，校服衬衫上小小的汗渍也合在一起。
觉得偷偷摸摸的自己很可悲。

所以当仁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错身而过的时候，山下智久终于爆发了。
一把扼住仁的胳膊往校门外走，原本以为会被大力挣扎最后导致半拖半拽或是出现什么风纪委员阻止他的举动，没想到那家伙瞪大眼睛看着他，任由他拽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看着自己被扔进计程车里。

风从车窗小小的缝隙里漏进来掀起衣领略感毛躁地刮在山下的下巴上。手指依旧紧紧扣着仁的胳膊。
咬住他的下唇。
没有挣扎。

TBC.